【通识随谈】我想没有人会对哲学说NO!
发布日期: 2020-09-28 浏览次数:

所谓“结缘”

和哲学结缘是很早的事情了,要从十多年前谈起,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也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你愿意读下去,我就讲给你听听吧。

说来好笑,生在一个规规矩矩的家庭,父亲却偏爱看些《厚黑学》、《易经》、《沉思录》之类的书,自己看还不满足,竟然给当时还在上小学的他的女儿,也就是我,时不时塞上几本,并且一脸认真地嘱咐我应该多看点这样的书,少看点格林童话。出于孩子对父亲的无理由崇拜,我竟然就满怀憧憬,小心翼翼地开始翻看这些连书名都看不懂的父亲口中的“哲学书”,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看明白的,但却被父亲高谈阔论时神情矍铄的样子所感染,于是记下了“哲学”这个词儿,隐隐约约知道那是一类很难却很厉害的学问。

后来,虽然一脚踏入汉语言文学专业完成了4年本科学习,期间却偏爱文艺学,当时的任课老师说这是一门不好学的课程,我的文艺学却拿到了最高分,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词儿——哲学。原来这是一门与哲学关系紧密的课程,它从作品里抽身出来,努力想要看清背后的东西,渐渐我才意识到:伟大的文学作品往往也是一部哲学作品,文学轻盈的想象背负着沉重的理性思考,在触摸到天堂之前一把拽回现实,在快到达地狱之门时又艰难转身,这一来一回间,若即若离时,便有了美,文学善于造梦,而哲学可以让人睁着眼睛做梦。文学和哲学研究的对象其实一样,文学是血和肉,而哲学是魂和骨。

就这样,揣着仿佛为了寻找梦中情人一般的不切实幻想,怀着满腔热忱的我踏入了哲学专业研究生的学习生涯。那是比我本科四年更快乐的日子,快乐的来源并非当下的物质享乐,而是精神的充盈满足,此话听来矫情,却是肺腑感受。哲学于我熟悉又陌生,不单单是这个学科名字,也包含有关幸福、价值、正义、真理、人为何而生、去往何方这一系列在高中时和闺蜜躲在破墙后闲聊的时光已经谈论过无数次的话题。哲学以理性为剑,劈开纷繁复杂的现象世界,只为努力看清更真实的曙光,那些裹挟着锋利棱角的文字,以最冰冷露骨的理念示人的哲学理论,作者却往往拥有一个如孩童般执拗天真的灵魂。

在阅读那些离我上千年的篇章时,明明都是艰涩难读的文字,我却经常读到忘记吃饭,思考不是一件轻松事,特别是专注于一个话题刨根问底式的思考,是对脑力的考验,也是对精力的折磨,每当翻过一座难题的高山以为到达顶点时才发现高山背后是更辽阔的草海与雪山,那是一种伴随着失落而来的豁然开朗,是骄傲被粉碎之后沉淀的更加大气磅礴的谦卑,学习哲学的过程带给我最大的快乐不在于“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而是“共看明月皆如此”的清醒醉意。足以打动人的还不只是这些精彩的思辩,那些站在思辩背后的思想者,那些真实地存在过的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经常在我阅读他们的遗篇时跃然纸上,仿佛此刻正坐在我对面,从书里走出来与我促膝长谈,我走着他们走过的路,思考着他们经历过的思考,能真切感受到他们一生的炙热与怅惘,便能试着去理解他们为何会执着于如此解释世界,如此想要论证出某些惊人的结论。

有幸为师

进入大学做一名高校教师是我长久以来的理想,哲学在我看来和其他所有学科无异,都源于人类最本能的好奇,也共同追求那个最终的答案。哲学是人类对世界最原始的探索,也是最早的通识教育,怀特海说:“如果为欧洲整个哲学传统的特征作一个最稳妥的概括,那就是,它不过是对柏拉图哲学的一系列注脚。”可能不仅仅是西方哲学,当今世界全部的科学也不过是古代哲学的一系列注脚,它们同宗同源,皆因那份人类最初的好奇和执着。即使在当代,Doctor ofPhilosophy依然用来指代很多学科的最高级学位,所以不管是什么专业,只要研究到一定深度,都一定会和哲学扯上关系,哲学总是可以在具体科学的尖端领域中帮助顶尖学者转换思维,也可以在跨学科交流中登上舞台。在很多人看来哲学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学科,但其实哲学不仅与那些崇高而严肃的终极问题相关,也与每个人的余生息息相关,我们该如何看待自身,该如何过好这一生总是难以回答的问题,却是每个人都无法回避的思考。

哲学属于所有人,可能更属于年轻人,在成为一名老师后,我从很多学生的眼中看到了光,和当时决定选择哲学时镜子中的自己,以及记忆中那个谈起哲学时精神矍铄的父亲别无二致。在刚刚过去的教师节,才刚刚成为一名教师的我也感受到了那份独属的难以解释却简单的快乐,在未来的教学生涯中,我希望能通过自己把从哲学中接收到的礼物送给更多人,通识教育不是一门专业教育,它不教会专业技能,不直接以就业为目的,却关乎每个人的综合素养。或许我的某个学生在往后余生的某个为难的时刻,能回忆起某次讨论,某本哲学书,然后思绪渐明,冷静做出一个个生命中或轻或重的决定;或是松开眉头会心一笑,理了理衣角,转头再以高贵的姿势投入一地鸡毛的生活中,那大概就是通识哲学课程能带给他全部的意义。

 

 

(通识教学部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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